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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章五二 西南

    听了马吉翔的建议,一群人拍手称快,特别是几个蒙古王爷,纷纷支持:“这个法子好,这个法子好!”

    几个汉官也是捋须点头,马吉翔神色颇为得意,而多尼却道:“好归好,就是怕人钻空子哟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说说,如何钻空子?”马吉翔问。

    多尼扫了几个蒙古王公,冷冷说道:“马吉翔,你信不信,到了除夕夜,有人会找上二十五个人上台扭他的肥硕屁股,然后自称蒙古舞,把剩下的二十五个名额全包下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蒙古王公听出了这话的讥讽意思,怒道。

    马吉翔道:“我们又不是傻子,怎么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家当然不是傻子,非但不是傻子,有人敢二十五个人扭屁股,有些不要脸的也能上台吟诵些酸诗烂词,反正只要把脸贴屁股上,什么事干不出来啊。”多尼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扫过两个汉官,两人低下头,显然这也说中了他们的心思。

    马吉翔打量众人的表情,深知多尼的话不好听,但却说出了不少真相,高第也打趣道:“多尼你反对这件事可不只是怕人钻了空档吧,还担心有人上台表演些脍炙人口的段子快板之类的,比如.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说清宫啊,咱们监舍里,怕是有一半人会这一段吧。”外面的人中有人附和道。

    一号宿舍里再次吵闹起来,一提到说清宫,监舍里有的是愤怒的人,因为这些戏曲里不仅有满洲的男主角,还有来自草原的女主角,涉及到很多人的尊严,俨然已经成为问题,一直吵到所有人肚子饿了,也没有一个结果,最后也只是确定由福临、朱由榔及再选一位蒙古王公一位汉官组成一个政策小组,制定一套除夕夜联欢节目选定办法来,然后再由猪肉分配委员会表决,达成这个协议后,才算会议结束,当然,众人有的是时间,现在小年还没到呢。

    然而,甲字一号监永远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因为其猪肉分配的好,特别是分配猪肉的方式践行了帝国政治权力分配的诸多原则,体现了帝国新政的先进性和合理性,得到了战犯管理所的认可,对此的奖励是两刀上等的红纸,用于甲字一号监春节欢庆所用。

    这可是惹了麻烦了,剪窗花这种东西是战犯们不屑玩的,但用这红纸写对联和福字却是极好的,红纸是不少的,但贴春联的地方却有限,除了七个宿舍的门口,就是宿舍楼正门,厨房门和院门,这些地方贴谁写的春联就成了问题,吵闹了最后,最终请出了猪肉分配委员会来裁定,最终确定,各宿舍门的春联从各宿舍的作品中挑选,而宿舍正门、院门和厨房门则由家公开投票。

    显然,解决春联问题不属于猪肉分配委员会的工作范畴,这直接导致了猪肉分配委员会成为了一个常设机构,因为其中代表不少是高第、多尼这等老粗,许多人认为他们根本没有对书法的鉴赏能力,又引申出了委员会的改选和任期制度,这已经有了代议制民主的雏形,也符合帝国国民议院的各项规章制度,最后的结果是,战犯们对帝国的政治制度不屑去了解,了解的也不认同,但自己却已经开始运用了,不得不说,这是一个讽刺。

    广州南城码头。

    天色渐黑,挂在高的灯笼摇曳不定,晃得人影四散,随着码头工人商贾的散去,码头寂静的有些渗人。白荣安皱眉嘀咕道:“怎么到这个时间了,殿下的船怎么还没到,可千万别什么岔子呀。”

    白荣安是当年满清迁界禁海的时候加入的帝国,也曾领过一阵兵,但是从未打过什么硬仗,帝国建立,得了一个三等伯的爵位,眼瞧着在军中谋不到什么好差事,索性转业从政,他出身旧军队,人也机警,用在西南再合适不过,因此便担任了广东治安厅长一职。

    “能出什么岔子,两广军政商界都有人在旁边侍奉,还用的着咱们费心?”赵文廷笑呵呵的说道,作为帝国在福建第一批选拔的官员,赵文廷很顺利的进入帝国高等学府任职,在法学领域尤为精通,但性格豁达,懂得变通,也是极为得力的青年官员,如今担任肃奸清算委员会西南站的主任,虽说这个官还不如白荣安,但权力却是很,两广滇黔四省的肃奸清算任务一把抓,与安全局一道办公,地方军、警都要配合,手里在帝国一方,从未有过二心,原本李明勋准备让其前往南京颐养天年的,但林士章老早就是病体沉重,难以成行,如此元勋去世,李君度得到消息便是亲身南下,为其治丧,以示优容。

    等李君度上岸之后,众人齐齐施礼:“殿下!”

    李君度环视一周,笑道:“都是自己人,免礼。”

    而李君度所乘小船后还有三艘船,此时也是靠岸,其中一人上前来,躬声说道:“殿下,广东行政长官兼署广西的沈长官在江云楼备下了接风宴,想为你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李君度瞥了那人一眼,道:“接风就不必了,沈长官与父皇平辈相交,按理本王还要叫他一声叔父,明日自当去拜会,另外,请知会沈长官,明日两广各官署一众官员都要在行政官署集结,本王要见他们一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那人也没有多嘴,应了一声,小心退下。

    李君度走上前,看了看众人身上的官服,笑道:“诸位不是本王下属就是本王的学长,只是一些时日不见,人人都是加官进爵了呀,若不是细看看,本王倒是看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

    迎接的众人一片欢腾,白荣安原本隶属于东南战区,而李君度曾担任过东南战区副司令长官,自然算作其下属,而其余的年轻官员都是正经的帝国高等学府出身,也有人是从侍从室出来的,可谓天子门生,自然也能和李君度算作师兄弟了。

    一行人乘车去了治安厅的官署,赵文廷的清算文员会也安置在这里,一群人进了为李君度准备的办公室,李君度洗了洗手,而白荣安等都是站在那里,正等李君度示下,忽然出现一声轻声,白荣安吸了一口气,暗道幸好不臭,又轻咳一声,示意众人注意,但继而又是一声响,白荣安与赵文廷相互看了看,脸上都有些莫名其妙,又尴尬一笑,原来他们都以为是有人放屁了,但两声响过,怎么听着都像是李君度身上发出来的,其余人也是看出来了,目光全都集中了过去。

    李君度苦笑道:“我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,可这一路子听了太多恭维的话,这种话听多了,就容易恶心,胃口不好,今日在船上也是没吃几口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了这话,都憋住了呼之欲出的笑容,白荣安说道:“其实江云楼的粤菜很是地道,不如........。”

    赵文廷推了一下白荣安:“殿下一言九鼎,说不去了,怎么还好再行返回,殿下,属下知道广州有一很是僻静的.......。”

    李君度摇摇头:“时间不早,别乱安排了,就在食堂吃了,安排人去外面叫几道海产,自从去了湖广,海鲜倒是少吃了,到了广州,闻到这海腥味,平白想了。”

    见李君度随和无拘,一行人也是安心下来,白荣安先安排上了两道点心,李君度吃了两口,说道:“没外人,都找地方随便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廉州周世雄和雷州齐康的案子是谁办的?”吃了一点东西后,李君度问道。

    赵文廷身后有一人想要起身,却被赵文廷拦下,他说道:“回殿下的话,周、齐两家都是涉及归附功臣的案子,影响很,是属下带人经办的,可是有什么疏漏的?”

    “疏漏倒是没有,你把两家人放了,抄没的田亩房产留下,财货返还,让两家都去南华或者海外哪个省。”李君度随意说道。

    赵文廷身后那人疑惑:“殿下,两案都是查实了的..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让他们去海外,算是流放了。”李君度淡淡说道,继而解释道:“靖安公是有功于帝国的,若是他还在,定然支持帝国对这两岸的查审,可靖安公毕竟去了,本王不能让人说天子狡兔死走狗烹,飞鸟尽良弓藏。都是靖安公的姻亲,也是琼藩旧臣,就这么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.......。”那人还要坚持,但话没有说完,赵文廷就拦住了,赵文廷道:“是,明一早就放人,属下会安排最近的一班船,先让其去华城。”

    李君度微微点头,问:“西南归附后,有谋逆、僭越、违制的三藩子弟和缙绅之家,查清的有多少了?”

    李明勋在北京建立帝国,西南三藩新封的伯以上勋贵,除却病榻上的林士章,其余无一例外都前往京城或南京了,还有不少朱明宗室,这些人都是聪明人,因为帝国一面对其加封赏,一面整编三藩其余军队,三藩军队中的老弱解甲归田,精锐则是进入湖广参战,反倒是西南战区的精锐陆军开赴滇黔,直接是军队互换。

    帝国承认了藩下子弟和残余士绅的利益,但要求其遵守帝国法律,仅仅这一条,就让其损害颇多,因此招惹了许多不满,这些人也开始四打听,寻找对抗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按照您的吩咐,详查而缓办,若不是周、齐两家殴打宪兵,持有火器,属下也不会让人捉拿,这几个查下来,能查实的,有二十四家,这是名单。”赵文廷上缴了一份名单。

    李君度看了一眼,半是滇黔两省的,两广的只有三家,而且都是些小门小户的,他皱眉问道:“这些人当真这般隐忍?”

    “回禀殿下,都是有言而无行的人,这群人个个满口叫嚣,却也不敢做什么,特别是那些藩下子弟,私下串联,不仅避着我们,连曾经前往帝国接受教育的兄弟亲朋也是避着,当然,他们不敢有所作为,一来是,西南归附,得行新政,百姓拥护支持,而他们手中无兵,不敢有所妄动。二来也是几位王爷国公去京城之前也多有叮嘱,还事前收拾了一批,震慑了不少人。”白荣安小心回答,他和赵文廷很清楚,李君度是要办这些地方豪强的,所谓详查而缓办就是纵容,以便让其自己跳出来,宽免周、齐两家说不定也是这个意图,但事实正如他所说,部分人都很老实。

    李君度点点头:“也罢,就先抓这一批,赵文廷,这份名单给你,一并捉了。”

    李君度的侍卫递给赵文廷一沓子书信,上面有一份名单,这份名单足有三十多人,西南四省的都有,而且分量也比他的那份要重,甚至有两个已经去南京的伯爵,赵文廷细细一看,其中不少熟人,他问道:“殿下,这名单是?”

    “这名单可值十万两外加五千亩好田!”李君度笑了笑,摆摆手:“今日就到这里吧,按名单抓人,要快,不要让一个人漏网!至于其他的,等本王从琼州回来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众人连忙告退,侍卫把人送了出来,白荣安笑呵呵的问道:“张侍卫,这..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这沓子书信是从吴三桂的书房里弄来的,明白了吧。”侍卫微笑说道。